锌锅里有两种渣,一种浮在液面上,一种沉在锅底。都是捞出来的熔渣,都能铸成锭,成分和价钱却差着一截。有的车间一根渣耙从前捞到后,一个渣模铸到底,装袋的时候才想起要分开,这时候化验单上的一个锌数已经代表不了那堆料。分不分,分的不是习惯,是后面每一道工序能不能算清账。
顶渣长在锌液表面。锌液和空气一接触就氧化,镀件进锅带进来的铝和铁有一部分浮上来,液面翻动又把氧化物卷进去,越积越厚。捞出来是疏松的,带灰白色的氧化皮,敲开断面发暗。
底渣沉在锅底。钢件和锌液反应生成铁锌合金,密度比锌大,一点点往下走。锅底温度偏低,合金相在那里析出、聚集、结块。捞出来致密,硬,断口发亮,砸开有金属声。
两种渣的形成位置不同,形成机理也不同,捞的节奏不能一样。顶渣要勤,液面结壳了才捞,镀件带渣,镀层表面出锌粒;底渣要定期清,清晚了锅容变小,温度场不均,越积越难清。清锅的时间点看产量、看锅龄、看底渣长势,没有统一的日子。
判断渣种不难。看位置,看颜色,看断口,看密度。难的是捞的时候手上那一下:顶渣里带出来的锌液多,渣耙要在液面上方抖一抖,让锌流回去;底渣黏,渣勺要深,带出来的锌少,铁多。这一抖一深,决定了后面几十吨料的成分。
顶渣锌高,铝也高。纯锌镀层的顶渣和底渣,锌含量参考范围 80% 到 96%,这个区间写在 GB/T 40298-2021《钢材热浸镀锌锌渣回收处置利用技术规范》里。区间宽,是因为渣种不同、捞渣习惯不同、镀件带进来的合金元素也不同。顶渣多靠近上限,底渣多靠近下限。
底渣铁高。铁锌化合物里铁占的分量不轻,渣越沉铁越多。铁高意味着三件事:熔析精炼要多耗热,蒸馏要留更多残渣,再生锌的品位先被铁拉下来。铁不是杂质两个字能打发的,它决定了这批渣走哪条工艺路线。
铝集中在顶渣。镀铝锌、镀锌铝的线,铝含量本来就高,顶渣发黏,捞渣费劲,扒出来的渣里裹着锌。铝高对熔析不利,锌液变稠,扒渣时带走的锌多,渣率跟着上去。
其余成分按标准表 1 对照。锡和稀土来自镀层合金和锌锭原料,氧来自氧化物,铅来自锌锭杂质。这些元素单看量不大,合起来影响流动性、影响渣率、影响下游能不能直接投料。只看锌一个数,等于只看了一半。

先捞顶渣,再清底渣,中间不混耙。渣耙、渣勺、渣模各用各的,实在要共用,捞完一种清一次。这不是讲究,是免得两种渣在模子里先混一遍。
渣模要干燥、要预热。潮湿的模子浇进去会炸,锌液飞溅,人站得再远也不安全。模子的形状要便于脱模、便于堆垛、便于装车,标准里对渣锭形状的要求就是这个意思。形状不规整的锭,装车时互相磕碰,碎渣撒一路,掉的全是钱。
顶渣和底渣分别浇进不同的模,冷却后打标识:渣种、锅号、日期、班次、锭数。标识不是给检查看的,是给化验和计价用的。一批渣锭,化验取哪个样、卖的时候报哪个成分、出了争议回到哪一垛,全靠这一行字对得上。
标准写得很直接:顶渣、底渣应分别捞入渣模铸成渣锭,不应混入废熔剂,也不应混入锌灰、垃圾等杂质。三句话,一句是分,两句是净。做得到,渣锭才有商品属性;做不到,就是一锅糊涂料。
第一笔是成分。顶渣锌 94%,底渣锌 84%,混成一堆,化验出来 89%。这个数对谁都不公平:卖方按 89 报,买方按 84 扣,两边都觉得亏,还得各做一次化验,费用谁出又是一件事。
第二笔是工艺。熔析精炼的温度和保温时间按渣的熔点定,蒸馏的温度和冷凝节奏按锌的活度定。成分一波动,今天这炉合适,明天那炉过烧,操作工只能凭经验加保险,保险加多了就是能耗。
第三笔是价格。再生锌厂收渣看稳定。同一家供应商,这车 90,上车上 82,炉子没法排产,只能压价或者退货。压的不是锌,是不确定性。稳定供货的渣,哪怕锌低两个点,也常比忽高忽低的料好卖。
第四笔是环保和运输。混了锌灰,粉料多,装卸起尘;混了熔剂,氯盐进炉,烟气腐蚀炉衬和管道;混了垃圾,重量虚高,运输和处置都按吨计,多出来的吨位全是白花的运费。
一张渣台账,六列够用:日期班次、锅号、渣种、锭数与重量、外观、去向。外观一栏别省,颜色、致密度、有没有夹灰,写三个字也比空着强,日后翻起来能想起当时的现场。
台账要和化验单对得上号。样从哪一垛、哪几锭上取的,写清楚。出了争议,能回到锭上,才谈得下去;回不到锭上,两份报告摆在一起也说不清谁对。
锅的状态也要记。新锅、补锅、换锌锭、改镀层品种,都是渣成分变化的原因。哪天渣突然发黏、锌数掉了两个点,翻台账比翻记忆靠得住,比问班组长也靠得住。
锌锅温度和渣的生成量直接相关。温度高,铁溶得多,底渣长得快;温度低,锌液发稠,顶渣捞不净。温度怎么分段,镀锌管热镀锌,锌锅温度怎么控里有更细的说法。渣的事,一半在锅上。
顶渣和底渣分开,说到底是个管理动作。一个人捞、一个人记、一个人验,三个环节都做到,渣锭才卖得上价。做不到,就只能让对方开价,还得谢谢人家肯收。
问:两种渣最直观的区别在哪?
答:在位置和密度。顶渣浮在液面,疏松、带氧化皮,锌高铝高;底渣沉在锅底,致密、硬、断口发亮,铁高锌低。捞的时候先顶后底,渣耙和渣模分开用,别让两种渣在模子里先混一遍。
问:80% 到 96% 这个区间怎么用?
答:当参考,不当保证。这是纯锌镀层顶渣和底渣的锌含量范围,具体一批是多少要化验。区间宽是渣种、捞渣频次、镀件带入元素和锌锭品位共同造成的,报价和工艺参数都得按实测走,按标准表或协议。
问:混在一起卖,亏在哪?
答:亏在说不清。化验一个样代表不了整堆,买方只能按低值算,还要加扣罚;工艺参数也定不了,熔析温度、蒸馏节奏跟着漂。加上运输按吨计,混进去的灰和垃圾等于按锌价买了一遍。
问:渣模有什么要求?
答:干燥、预热、形状规整。潮湿模子浇铸会炸锌,飞溅伤人;形状要便于脱模、堆垛和装车,同一批用同一种模,锭重接近,计量和装车都省事。模子内壁要清干净,残留物会带进下一锭。
问:台账要记到什么程度?
答:记到能回溯。日期班次、锅号、渣种、锭数重量、外观、去向,六项不能少,化验取样位置也写上。渣成分突变时靠台账找原因,比靠回忆快;和下游谈质量、谈扣罚,手上也有依据。
渣分得清,账才记得清。有渣要出、有再生锌要采,可以到钢管动力发布需求,把渣种、数量、化验单一并说清。钢管动力,关联公众号:钢标控。